第60章 未知动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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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萧蘅的亲自临门，如同在沈府这潭看似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，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。汀兰水榭的门庭若市与栖梧苑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。沈婉仪享受着父亲和祖母前所未有的殷勤关怀，看着那些源源不断送来的绫罗绸缎、珍稀补品和璀璨珠宝，心中那点因禁足而产生的郁气早已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然的得意。

尤其是在与母亲王芸熙密谈，知晓了那个针对沈婉清的、堪称绝妙的计划后，沈婉仪更是觉得胸中块垒尽消，连往日最厌恶的汤药都觉得甘甜了几分。她仿佛已经看到中秋宫宴上，沈婉清身败名裂、永世不得翻身的惨状，而自己则将洗刷赏菊宴的“冤屈”，重新赢得太子殿下和所有人的瞩目与怜爱。

“沈婉清，看你还能得意几时！”沈婉仪对镜自照，抚摸着太子新赏的一支赤金步摇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。

相较于汀兰水榭的“春风得意”，栖梧苑则要平静得多。小莲一边整理着衣物，一边气鼓鼓地抱怨：“小姐，您看看大小姐那副样子！不过是太子来了趟，就跟得了什么天大的恩典似的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！马上就是中秋宫宴，还不知道她们又要使出什么腌臜手段来害您呢！”

顾瑾正临窗练字，闻言笔尖未停，语气淡然：“跳梁小丑，何必与她一般见识。她们要作妖，我们拦不住，只管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便是。”她心中清楚，王芸熙和沈婉仪绝不会放过中秋宫宴这个机会，大概率还是那些毁人名节的下作手段，只是具体如何实施，通过何人，尚是未知数。在深宫之内，必须步步为营，加倍小心。

小莲见顾瑾如此镇定，稍稍安心，又想起一事，说道：“对了小姐，有件事很奇怪。大小姐不知抽了什么风，这几日把自己关在房里，没日没夜地练习弹琴。那琴声断断续续的，听着就……就不太顺畅。她不是才女吗？怎么还要临时抱佛脚？”

顾瑾执笔的手微微一顿，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。她轻轻“哦？”了一声，心中升起一丝疑惑。原着中，沈婉仪因太子萧蘅的盲目信任，即便赏菊宴上琴技马甲险些被戳穿，也并未太过在意，更不曾如此刻苦练琴。如今这般反常……难道是因为自己赏菊宴上作画得了皇后赞赏，刺激到了她强烈的嫉妒心和表现欲，促使她想要在中秋宫宴上扳回一城，甚至超越自己？

这个念头让顾瑾警醒。看来，自己的出现确实像一只蝴蝶，扇动了翅膀，已经让许多事情的轨迹发生了偏移。沈婉仪的行动不再完全遵循原着的设定，未来的变数更大了。不能再过于依赖那些已知的“剧情”了。

她放下笔，看着纸上那团墨迹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对小莲说道：“管她作甚？她练得越勤快，或许……‘掉马’就越快。她那把看似牢固的‘保护伞’，说不定哪天就被她自己亲手撕碎了。”

“掉马？”小莲眨巴着大眼睛，一脸茫然，“小姐，大小姐近日并未骑马呀？何来掉马一说？”

顾瑾一愣，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，连忙捂住嘴巴，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下：这张嘴！一放松就把现代词汇蹦出来了！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，胡乱解释道：“呃……这个‘掉马’嘛，是……是我从一本杂书上看到的说法，意思大概是……是伪装被揭穿，露出真面目的意思。”她见小莲还是一副似懂非懂、还想追问的样子，赶紧转移话题，“对了，秋葵呢？出去有一阵子了吧？”

小莲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，答道：“是呀小姐，秋葵姐姐去取消息了，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
说曹操曹操到。话音刚落，秋葵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，对顾瑾点了点头，从袖中取出一个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球，递了过去。

顾瑾接过蜡丸，指尖微微用力将其捏碎，取出里面卷着的细小纸条。她展开纸条，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简洁却信息量巨大的内容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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