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艰难抉择（12月13日 12：00 － 18：00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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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十二点，惨白的冬日阳光照射在夫子庙广场上，却带不来丝毫暖意。上百名被驱赶至此的南京市民蜷缩在一起，恐惧地看着周围荷枪实弹、面目狰狞的日军士兵。那名日军军官手中的军刀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，他再次抬腕看表，第一个“十分钟”即将到期。

地下指挥部内，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。所有人都看着朱赤，等待着他的决定。李韫珩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化为一声叹息。秦风拳头紧握，青筋暴起，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厮杀。

朱赤闭上眼睛，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交战。一个声音在呐喊：发射导弹！摧毁日军的弹药库，能挽救更多未来可能死于这些弹药的中国军民！慈不掌兵！另一个声音则在低语：那是上百条活生生的人命，是信任你、指望你的同胞！你若坐视他们被杀，与禽兽何异？
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，每一秒都如同在心头割肉。

“师座！十分钟到了！”观察哨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地面广场上，日军军官狞笑着挥手下令。十名日军士兵端起刺刀，走向被强行拉出来的十名平民…

“等等！”朱赤猛地睁开眼，眼中布满血丝，但他做出了决断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同胞在自己面前被屠杀，哪怕这会牺牲巨大的战略利益。

他一把抓起通往地面隐蔽扩音器的麦克风，用冰冷的声音说道：

“地面的日军听着，我是国民革命军第262师师长朱赤。你们要找的是我，与平民无关。放了他们，我可以考虑与你们谈判。”

他的声音通过隐藏的喇叭在广场上响起，清晰可闻。正准备行刑的日军士兵愣住了，平民们则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
那日军军官先是一惊，随即狂喜，对着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喊道：“朱桑！你终于肯出来了！很好！立刻放下武器，独自出来投降！我以帝国军人的荣誉担保，立刻释放这些平民！”

“荣誉？”朱赤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你们也配谈荣誉？想要我投降可以，先让所有平民安全离开，退出夫子庙区域。否则，玉石俱焚！”

他这是在拖延时间，为导弹发射和隧道爆破争取机会！他暗中对李韫珩打了个手势，示意他准备执行b计划。

地面上的日军军官犹豫了。上面给他的死命令是逼出朱赤，死活不论。但如果强攻地下工事，代价太大。

“可以！我答应你！”日军军官眼珠一转，假意应承，“我现在就命令部队后撤，释放平民。请你遵守诺言！”

他下令士兵收起刺刀，驱赶着平民向广场外走去，同时地面的日军部队也开始做出向后移动的态势。

“师座，鬼子不可能信守承诺！”秦风急道。

“我知道。”朱赤冷静地看着屏幕，“他们在演戏，我们也在演戏。导弹发射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目标坐标已锁定，随时可以发射！”

“隧道爆破呢？”

“炸药已安装百分之九十，还需最后调试，预计需要二十分钟！”

二十分钟！必须再拖延二十分钟！

地面上，日军看似在撤退，实则暗中调动兵力，封锁了所有可能的出口，狙击手也占据了制高点。那名日军军官脸上的狞笑越来越明显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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