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祭红预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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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德镇陶瓷博物馆的修复室里，江瓷的指尖正轻轻抚过那件明代成化年间的斗彩莲纹盘。窗外暮色渐沉，修复台上的无影灯将瓷盘照得通体透亮，盘心那朵盛开的莲花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蓝色。

这不对劲...江瓷突然停下手中的羊毫笔。她凑近观察莲花瓣边缘的釉上彩，那些本该呈现柔和的枣红色彩料里，竟闪烁着针尖状的金属结晶。她下意识摸向左手腕内侧的旧伤疤——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那道二十年前在父亲窑厂烫伤的疤痕早已失去痛觉。

修复室的门突然被撞开。实习生小林举着个牛皮纸信封冲进来：江老师！收发室说有您的加急件！

信封上没有邮戳，只有用剪报拼贴的非遗修复中心五个字。江瓷用镊子小心拆开，一张泛黄的宣纸飘落出来，上面是用釉料书写的血红色大字：釉里红是警告，斗彩才是开始。字迹边缘的铜红釉料尚未完全氧化，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。

去调监控。江瓷的声音比景德镇十二月的窑灰还冷。她注意到宣纸角落有个模糊的指纹，那指纹纹路间沾着些白色粉末——是7501瓷特有的高岭土。

当小林慌慌张张跑出去时，江瓷已经戴上橡胶手套。她将斗彩盘移到电子显微镜下，放大四百倍后，那些异常结晶现出真容：氧化铜晶体排列成规整的六边形蜂巢结构，这绝不是自然烧制能形成的图案。

的一声，手机屏幕亮起。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里，赫然是父亲当年在窑厂的工作照。照片里年轻的江父正在调配釉料，而他身后阴影处，半个戴着白色瓷质面具的人影正举起注射器。

江瓷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她太熟悉这种面具了——1975年中央特供瓷的试验品，俗称的7501釉下彩瓷。三年前在侦破影青骨案时，她就见过类似面具出现在放射性铀矿渣的交易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