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当傻子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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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辰阳猛地回头，目光如炬地盯向张姓老者。老者依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容，可那双瞳孔深处却凝着不可思议的锐光，仿佛刹那间褪去了所有浑浊，整个人被这眼神淬炼得焕然一新，透出某种深不可测的沉静。方辰阳奋力挣扎了几次，老者的手腕却如铁钳般箍住他，力道沉稳得惊人。他心头火起，愠怒地质问道：“张大爷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梁哥独自深入险境，我要去帮他？您为何一直拦着我？”老者岿然不动，目光仍锁在林间深处，声音不疾不徐地飘荡在夜色里：“安心留在此地吧，他还不需要你的帮忙。”那语气轻飘飘的，却似裹着千钧之力，将方辰阳满腔焦躁压回喉间，只剩胸膛起伏不定，在浓墨般的夜色中陡然震颤。

夜色浓稠如墨，仿佛能滴下汁液，笼罩着整片山林。方辰阳僵立在溪边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喉咙发干，冷汗顺着脊背滑落，浸湿了后背的衣衫。张姓老者松开他手腕的瞬间，他脑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疑点：神秘手势、梁治河独自深入树林的诡异行径、老者眼底骤变的锐光……所有碎片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惊心的猜测——这绝非一场简单的偶遇！若他们是特种兵追捕组成员，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，岂不是正落入某个精心布置的陷阱？而自己，岂不是成了背叛战友的帮凶？

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装作若无其事地蹲下身，拾起一根枯枝拨弄着篝火。火星噼啪溅起，映得他瞳孔忽明忽暗。他佯装闲聊道：“张大爷，这林子里湿气重，您老腿脚不便，可得当心夜里寒气入骨啊。”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诧，可藏在袖中的手指却早已捏紧了腰间的匕首柄，指节泛出青白。他想起三年前特种兵集训时教官的话：“生死关头，犹豫一瞬便是深渊。”此刻，他决不能犹豫！

张姓老者斜倚在溪边一块青石上，闭目养神，仿佛真的放松了警惕。方辰阳的心跳如擂鼓，他悄悄将匕首从腰间抽出，握在掌心。说时迟那时快，方辰阳骤然暴起！手腕一翻，如闪电般扣向老者的手腕，另一只手已将军用匕首抵在老者喉间！匕首的锋芒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，只需再往前半寸，便能割破那苍老皮肤下的血管。他的动作干净利落，毫无拖泥带水，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杀人机器。

“果然会来这一手。”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，声音如冰。方辰阳扣住的手腕倏然间滑如游鱼，老者猛力抽回手臂，方辰阳抓了个空！匕首险险擦过老者颈侧，方辰阳心头一凛，这老者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，简直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！他瞬间意识到，这绝非普通老者，而是身经百战的战士。

电光石火间，老者另一只手已钳住方辰阳握匕首的手腕，指节如铁箍般收紧。方辰阳腕骨剧痛，匕首险些脱手。他咬紧牙关，猛力将匕首往回一拉，借着这股力道，脚下如踩疾风，瞬间绕到老者身后！他左手死死扣住老者咽喉，右臂勒住老者脖颈，整个人如猎豹般将老者压制在青石上。

“别动！再动一步，你的喉咙就开了花！”方辰阳低声嘶吼，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微微发颤。匕首的尖端紧贴老者颈动脉，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苍老皮肤下血管的搏动。夜风掠过溪面，带来寒意，却让他的掌心汗湿如雨。

老者被制住，却并未慌乱。他脖颈被勒得青筋暴起，喉间挤出几声沙哑的笑：“小子，够狠，够果断。你的教官没白教你这套近身格斗术啊。”方辰阳闻言瞳孔骤缩——老者竟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细！

“说！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方辰阳额角青筋跳动，匕首又往前顶了半分，在老者颈侧压出一道血痕。他盯着老者眼中跳动的火光，仿佛要从中挖出真相。

老者缓缓睁开眼，目光如深潭般沉静，竟透出几分悲悯：“方辰阳，你误会了……松开手，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
方辰阳冷笑：“误会？你们把我当傻子耍！”